Part15

赭杉军这几天一直发烧，跟撞了邪似的，吃药打针都没用，墨尘音差点就去烧黄纸了。好在今天睡了一觉醒来稍稍退了些热度。

因为忙着赭杉军的事，这2天金鎏影的电话他也没接。他都恨不得分身出来使唤，也没空去理会金鎏影了。不过墨尘音心里到底有些过意不去，于是趁着赭杉军在医院挂水的空当，打了金鎏影的手机。

接听的人不是本人也不是他那极品强大的经纪人，而是紫荆衣。

墨尘音有种被捉奸现成的错觉。

墨尘音说：小紫啊，好久不见哈。

紫荆衣哼了声：可不是，怎么？出来聊聊？

墨尘音觉得这话应该这么解释：出来讲清楚了，讲不清楚老子这边拳头伺候。

墨尘音跟赭杉军打了声招呼，说有点急事，很快就回来。然后去了电话里约的地方。

紫荆衣约在一个露天咖啡店，因为不是周末所以人不多，墨尘音到了之后很快便找到人。

紫荆衣开门见山说了：我知道你跟木头见过几次。

而且还见到床上去了。

紫荆衣挑眉看他，后面那句话闷在了心里没说出来。

墨尘音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紫荆衣说：你想死灰复燃啊？

墨尘音说：我没这打算。

紫荆衣说：那他也没？

墨尘音想了想，金鎏影估计更没这打算。

紫荆衣玩着手里的打火机，说：没有最好。我为他跟你掰过一次，我不想还有第二次。

墨尘音问他：有你还掰吗？

紫荆衣很肯定回他：掰。

墨尘音叹气，他说：我看不透你啊小紫，我原以为我们4个人里你最重义气。

紫荆衣挑眉：想说我重色轻友就直说。

墨尘音说：你为他打得头破血流，值么？他照样在外面勾三搭四。

紫荆衣看着墨尘音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把视线移到一边。

紫荆衣说：这些年在苦境，他没少跟别人勾搭，我都知道，他也不瞒我。

墨尘音突然觉得不知道该说紫荆衣伟大还是傻。

紫荆衣笑了笑，说：但我心里清楚，他根本没认真，都是逢场作戏的。所以我从来没当回事儿。

墨尘音没接话。紫荆衣也不吱声了。

墨尘音觉得有点口干舌燥，摸了摸口袋，发现烟盒忘在赭杉军那里了。

墨尘音叹了口气，他说：小紫，当年我没来得及问你一句，我本来也想就这么搁心里算了，但今天既然你开了头，索性我们俩把话说开吧。

紫荆衣说：好啊，你说。

墨尘音说：你当年那么对我，真不觉得寒了兄弟的心么？

紫荆衣不说话。

墨尘音说：我当你是朋友。

紫荆衣笑了，说：好，说开了好。

他点了烟，但只抽了一口，又给拧灭了。

紫荆衣说：我也拿你当朋友。墨尘音你自己说，你看重他么？你真舍不得放不下我根本就不会去跟你抢！你是我兄弟。

紫荆衣冷笑：我看得明白，你早倦了，就是这么拖着。金鎏影心里也清楚，不然他不会跟我好。你要是还像以前一样喜欢他他瞧都不会瞧我一眼。

墨尘音用手捂着眼睛，靠在椅背上听他说话。

紫荆衣说：我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喜欢上金鎏影，他喜欢他好多年了，但那时候你们俩好，我能怎么办？我只能搁心里让它烂掉。我跟苍分不为别的，他说我们心里都没对方这样耗着也没意思。你只知道你心寒了，我心寒了你知道么？那天你跑来跟我说你跟金鎏影好上了，我心里什么滋味儿？他妈的我好兄弟跟我喜欢的人搞上了。（紫荆衣笑）我那时想宰了你们俩的心都有了。

墨尘音苦笑，深吸了口气，说：搞了半天我才是第3者么？

紫荆衣说：这会子说这些也没意思了。我今天只想跟你说，我这辈子认栽了，我就死守着一个金鎏影。你要不是跟我一样你别再招惹他了。你们俩好过，我知道他喜欢你，真要陷到3人局里头我不介意杀了他然后自杀成全你情义两全！

墨尘音苦笑摇头，说：小紫你别激动，没你想的那样，我跟他……不可能了。

墨尘音说：对我来说，现在最重要的是赭杉军。真的，我没骗你。

墨尘音舔了舔干燥的嘴唇，他说：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赭杉好起来，他就是好不起来也无所谓，我守他一辈子。以前怎么样都过去了，也回不来。有时候想想也悔也恨，但现在这样我也很满足的。不见得就一定要爱得你死我活，我现在只想守着赭杉好好过日子。

紫荆衣没搭话，两人干坐了半天，紫荆衣说：我回去了。

墨尘音说：有空再联系啊。

紫荆衣顿了会儿，说：啊…

能在一起已经不容易了，又有几个好朋友，可以肩并肩走完一辈子呢？

半辈子也好啊。

Part16

晚上回家，墨尘音照例给赭杉军的腿按摩，然后说起清明节要放风筝。

赭杉军笑：你要推着轮椅给我助跑啊？

墨尘音说：这也不错，到时候咱俩肯定是第一风景。

赭杉军说：你可以了哈~喂，别捏了，本来就没剩下多少肉都让你捏松掉了。

墨尘音停下手，扶着赭杉军躺下。

又把灯旋暗下些，说：我到外面打个电话，你先睡。

赭杉军应了声，指了指衣架，说：晚上有点冷，你披件外套吧，光穿着睡衣会感冒的。

墨尘音拿了外套去了阳台，把门关紧了，确定赭杉军不会被吵到。

墨尘音今天第2次打了金鎏影的电话。

金鎏影接后没吭声。

墨尘音咬着腮帮子，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。

睡了吗？

没呢。

哦…我今天见小紫了。

我知道。

他跟你说了？

没，我这几天也没见着他。

墨尘音心里嘀咕那你知道个啥。

墨尘音看着街上的路灯，说：我们以后就别再见了吧。

金鎏影不出声。

墨尘音等了他半天，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。

金鎏影想：墨尘音你这不是明摆着难为人么？要他怎么接话？回答【好啊】，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太做作？回答【不行】？那他想干吗？

金鎏影在心里骂墨尘音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…………

墨尘音进屋的时候赭杉军已经睡着了，他轻手轻脚爬上床，钻进被窝之后把赭杉军向自己挪了挪，两人靠在一起。

墨尘音用手拨着赭杉军垂下的刘海，瞧着他的脸发呆。

这张脸也不是原本的脸了，整过之后虽不狰狞，但到底这脸给毁了。

墨尘音想这样也不错，脸毁了、身残了，也不用担心他在外面招惹人。

墨尘音想：就这样吧，我也别无所求了。就这样吧……

金鎏影说：刚分开那会儿，我挺怨你的。我以为喜欢上谁一旦决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，哪有变卦的道理。我以为我跟你就这么定了，你却跑过来跟说【对不起，我只是路过。】

金鎏影失笑，他觉得还好是打电话，要是当面说，他还真挂不住这面子。

挂断电话之前，金鎏影说：不见也好。

墨尘音问他：你是真的喜欢紫荆衣还是因为我？

金鎏影说：感情这东西都是培养出来的。这话虽然不中听，确也就是那么回事儿。你跟谁在一起时间久，跟谁经历得多，自然更重视谁。

金鎏影说：我心心念念你这么久，再见面时发现，原来也不过就是这样。有时候真的需要比较，才能知道哪个是攥在手中的，哪个该放下了。

墨尘音想跟他说好好待小紫，小紫守了你很多年了。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。

他想：2个人之间的感情外人是没法插嘴的。

金鎏影说：再见。

墨尘音攥着电话，他想这一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。

他说：……再见。